眼。右手边的科尔曼还闭着眼睛,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左手边的记录员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它跟你说了什么?”陈默问科尔曼。
科尔曼睁开眼,瞳孔收缩了一下:“它说……它说我不该来这里。说我女儿在等我回去。”
“你女儿的事,只有你自己知道?”
科尔曼点头。
陈默看向记录员。记录员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它叫我妈妈。”
“你不是女的。”陈默说。
“我知道。但它叫的是我妈的名字。”
陈默转过身。
第八席的白色粉尘圈里,脚印又多了。第四组脚印旁边,多出第五组——更小,更浅,像小孩子的脚。
“它不只是从我脑子里读东西。”陈默的声音很低,“它从你们所有人脑子里读,然后挑出最管用的。”
* * *
“那就给它假的东西。”
陈默从记录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纸,折成四折,塞进上衣内袋里。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构造一段记忆。
不是真实的。是他现场编的。
他想象自己站在东墙前面。墙上有一道暗门,门后面是一间小密室,密室的墙角放着一把黑色的铁钥匙。钥匙很旧,锈迹斑斑,钥匙柄上刻着一串数字——731218。
周启明的生日。
陈默在脑中把这段画面反复播放。他想象自己伸手推开暗门,走进密室,蹲下来捡起那把钥匙。金属的触感,冰凉,粗糙,钥匙柄上的数字硌着掌心。
他重复了十遍。
然后他睁开眼。
“东墙后面有什么?”他问。
科尔曼和记录员同时看向东墙。遮光布垂下来,把墙壁遮得严严实实。
“墙。”科尔曼说。
“对,墙。”陈默走到东墙前面,手掌贴上布面,“但我刚才在脑子里构造了一段记忆——东墙后面有暗门,暗门后面有密室,密室里有一把黑色的钥匙。”
“你编的?”
“编的。我从来没来过这里,周启明也没给我留过任何东西。”陈默转身看向第八席,“如果那东西真的在读取我的记忆,它现在应该以为东墙后面有东西。”
三个人同时看向第八席的白色粉尘圈。
脚印在动。
第五组脚印——那个小孩的脚印——开始向东延伸。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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