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栏的偏旁继续生长。
陈默盯着那个“阝”的左耳旁,看着它像植物根系一样向下延伸,从横折折折钩的末端分出新的笔画。没有墨水注入,没有笔尖触碰,笔画就在纸面上自行显现——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不要看。”记录员的声音从台子对面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不要继续看了——”
陈默没有移开视线。
笔画已经构成了完整的“陈”字。紧接着,第二个字开始浮现——横、竖、横、竖——他认得那个结构。“默”的左半边正在成形。
“你越看,它写得越快。”记录员说。
陈默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目光每在纸面上停留一秒,笔画就往前推进一笔。他在见证自己的名字被写进一份不该存在的记录里,而他的观看本身就是推动力。
“闭上眼。”科尔曼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既然看见就会署名,那就不要再看了。”
陈默闭上眼。
眼睑内侧一片暗红。但那个名字还在——他闭上眼后,笔画反而更清晰了,像有人在他视网膜上描了一遍。“陈默”两个字完整地浮现在黑暗里,一笔一划,工整得像印刷体。
署名已经进入意识。
不是停留在纸面,而是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有用吗?”科尔曼问。
陈默睁开眼。纸页上的第二栏已经写完了——“见证:陈默”——字体端正,墨色均匀,像早就写好的。
“没有。”他说,“已经完成了。”
记录员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白。“我告诉过你。”
陈默没理他。他转向第三栏。那栏顶端的字在他注视下重新显现——“封缄”——但后面的内容仍然模糊,像被一层薄雾遮住。他试图辨认,但每当他聚焦在那串符号上,雾就更浓一分。
“第三栏是什么?”他问。
“你不能——”
“我问的不是你能不能回答。我问的是第三栏写的是什么。”
记录员沉默了三秒。“封缄的动作。”
“什么动作?”
“合上它的人。”
陈默的呼吸顿住了。他转头看向科尔曼。副团长站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唯独没有看纸页——他看不见。
“你能看见这页纸上的内容吗?”陈默问。
科尔曼摇头。“只有空白。”
“那你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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