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盯着她,眸光微沉。
“是给你的。”
岑令仪迅速改了口,缩回床角拉过锦被裹着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宴承徽轻哼一声,起身下床。
宴承徽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将衣裳穿了回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他身上衣料摩擦带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岑令仪盯着他系腰带的手,那玉扳指戴在他手上实在是刺目得很。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要走了,才小声开了口,语调软软的,难得有几分哀求之意:“你还给我吧,我改日重新选一枚给你。”
他不会真想戴着这枚玉扳指的。
是故意这般羞辱她。
她想,她姿态软一些,他会将这玉扳指还给她的。
“我就喜欢这枚。”
宴承徽系上玉带钩,整理衣摆,好整以暇地瞧了她一眼。
穿上衣裳,他恢复一贯的淡漠,还是那个清隽矜贵的太子,和方才判若两人。
衣冠禽兽。
岑令仪偏过头去,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宴承徽阔步往外而行,走到房门处又回头,淡声警告道:“别再给宋明驰买任何东西,否则……”
他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你滚!”
一个枕头砸落在他身上。
岑令仪又羞又恼,被他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抓起枕头就砸向他。
宴承徽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枕头,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离去之后,岑令仪生了一会儿闷气,打起精神沐浴,换了一身中衣,又忙着将床上草草收拾了一番。
想起灵芝上回问她屋子里什么气味,又撑着打晃的腿起来,走过去推开窗换气。
午饭时分了,淮皎应该早就不耐烦了。
果然,她才坐下不过片刻的工夫,灵芝便抱着宴淮皎回来了。
“娘,娘!”
宴淮皎一见到岑令仪,便扑腾着两只小手,朝她迎过去,迫不及待地要她抱。
“来。”
岑令仪瞧见儿子,一身疲惫与心酸皆消,眉眼含笑,伸手将他接过来。
“这么冷,姑娘怎么还开窗户?”
灵芝看了看左右,走过去关窗。
“透透气。”
岑令仪低下头,抬手逗着儿子。
“烧了地龙是暖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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