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羞耻,她眼泪不停地往外涌,顺着湿透的发带没入乌黑的发丝。
如果不是为了接回孩子,打死她也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她知道,他爱听这个。
“你说的。”
宴承徽呼吸一促。
“是……”
岑令仪嗓音带着泣音。
外头,浓云层层压垮夜色,狂风呼啸着卷过廊檐,卷着雪珠狠狠抽打窗棂。
大雪漫天横扫,足足下了一夜。
岑令仪记挂着接回淮皎之事,睡梦之中骤然惊醒。
她看着眼前的床幔,心头一阵恍惚,扭头望向窗棂处。
身子才稍一挪动,四肢便泛起一阵绵密酸软的痛,腰肢更是沉胀乏力,像是浑身筋骨都被摇散了又重组一般。
她强撑着坐起身来,酸胀感顺着肌理漫开,疼痛难忍。
宴承徽真是不做人!
她艰难地挪到窗边往外看。
满天阴云未散,不见天日,地上一片雪白。
夜里竟下雪了,她丝毫都不曾察觉。
她抬头看看天,单凭天光竟辨不出是什么时辰,唯有庭中积雪映出一片冷白的光。
幸好,昨夜的衣裙是她自己脱的,还都完好。
她将衣裳收拢来,一件一件穿上,又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梳了个低髻,左右瞧瞧,其他没有什么不妥,就是脖颈上的痕迹,犹如雪地红梅,太过显眼。
她将衣领往上拉了拉,还是遮不住。
想起来,她昨夜是穿斗篷来的,戴上斗篷的帽子应该能遮住。
她放下梳子,起身走了出去。
一迈出内殿,她吃了一惊。
宴承徽居然在。
他端坐在书案前,正翻着一本册子,穿戴整齐,好整以暇。
看起来端肃矜贵,与昨夜在床上判若两人。
“殿下……”
她行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衣冠禽兽”。
“过来。”
宴承徽没有回头。
岑令仪走上前去。
“吃了。”
宴承徽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册子上。
书案上,一碟黄玉绵糕尚且冒着点点热气,还有一碗看着像是汤药。
“这是什么?”
岑令仪眨眨眼,小心地问。
黄玉绵糕她认得,只是汤药不知道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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