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在她额角,那里磕破的伤口已然结了一层血痂。
她太单薄了,脸儿小了一圈,毫无血色。
即便昏睡,眉心也浅浅蹙着,似有无限的忧愁,又似强忍着痛楚。
“娇娇。”
宴承徽替她掖好被角,拉过她的手哑声开口。
“别再睡了,醒醒,理我一下好不好?”
他看着她不省人事的模样,言语里有了几分哽咽。
“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只要我不舍弃你,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你说过,你不会对我食言……”
“娇娇,只要你醒过来,再捅我一匕首也可以,或者让我替你……”
他捂着心口的旧伤,痛到不能自已。
从她出事之后,他除了安排公务,就是在帐中守着她。
这几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即便是睡,也是拉着她的手,靠在床榻边眯一会儿。
他轻声同她说着他们的过往,大手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头将脸贴在她手心。
他手里动作顿了一下,与先前不同,她的手冷得厉害。
这不对劲。
“娇娇,你别吓唬我。”
他眉心皱起,抬手去探她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云阙,让顾梅疏过来!”
他扬声吩咐,心头发慌。
她发热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她会更危险。
顾梅疏很快进了大帐,探过岑令仪的额头,又摸了脉搏后,也皱起了眉头。
“殿下,可否拆开姑娘的伤口,给下官一观?”
他指尖捻着胡须,在心里叹了口气。
宴承徽不言不语,手中动作毫不迟疑,掀开岑令仪的被子,小心解开她腿上细纱布。
“殿下,姑娘这伤太深了不容易恢复,创口不净,毒素内侵引发肿疡,加之在山中受惊,气血大亏,邪火上行,才会骤然高热,姑娘这情形,如果时间长了,恐怕凶险……”
顾梅疏只看了一眼,便得出诊断,摇头叹息。
“要如何处置?”
宴承徽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难得如此憔悴。
“需得用烈酒冲洗创面,用刀具剔除伤口处的腐肉,敷上生肌解毒药粉,再重新包扎。”
“另外,殿下可以让人用纱布浸过温水,替姑娘擦拭额头、后颈、腋下、肘弯等处,替她散热。”
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