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感应灯亮起的暖白光,一级级顺着台阶向上铺展,彻底吞没了苏清晏清瘦挺拔的身影。
车门缝隙间残留的最后一缕少年暖意缓缓散尽,车厢瞬间坠入浓稠沉寂的幽暗。
陆沉渊静坐在后座,身形分毫未动,视线牢牢锁定那扇紧闭的单元门。指尖轻抵微凉的车窗,指腹悄然收紧,骨节晕出一圈浅白。极致克制的肢体之下,是再也按压不住的心底躁动与汹涌。
雨霁后的居民区静谧无声,晚风裹挟着雨后湿润的草木清气灌入车厢,冲淡了一路相伴的暧昧余温,只余下无边空旷与清冷,层层裹覆住他的周身。
方才面对苏清晏时所有的温和、分寸、隐忍与退让,皆是他刻意维系的体面。当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所有伪装轰然碎裂,沉淀已久的偏执与惦念,毫无阻滞地翻涌而上,席卷了他整副心神。
前排司机始终屏息端坐,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跟随陆沉渊多年,他素来深知这位掌权者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情,这般心绪沉郁、执念深重的模样,实属罕见。车厢内低压沉沉,空气凝滞得让人不敢轻易呼吸。
短短数分钟的等候,却漫长煎熬得如同熬过一整宿滂沱雨夜。
陆沉渊眼底仅存的温柔缓缓褪去,瞳孔沉淀出深不见底的幽暗,沉甸甸压着化不开的怅然与贪念。
他方才所有的小心翼翼与分寸恪守,从来都不是本心。
他怕目光太过灼热,惊扰素来干净温顺的少年;怕语气太过恳切,给对方平添无端负担;怕私心太过直白,彻底打碎两人当下仅剩的平稳相处模式。
于是他强行收敛周身锋芒,藏匿满腔深情,压住汹涌贪念,只敢以最稳妥、最得体的姿态守在苏清晏身侧,半步不敢越界,分毫不敢逾矩。
可独处之时,无需伪装体面,无需恪守分寸,无需小心翼翼迁就任何人。
无人窥探,无需遮掩。
此刻的他,只剩赤裸裸、沉甸甸、无处安放的心动与执念,在空荡的车厢里肆意蔓延,占据了他全部思绪。
今夜一幕幕细碎温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循环往复:雨夜晚风里泛红的耳尖、紧张时下意识蜷缩舒展的指尖、欲躲还望的澄澈眼眸,还有那句通透温柔、一语道破他所有煎熬的“我知道”。
苏清晏什么都懂。
懂他白日刻意的冷漠并非厌烦,而是无措的胆怯;懂他雨夜逆势的奔赴并非顺路,是藏不住的私心;懂他所有进退失据的别扭,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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