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好几息,然后像是冰面忽然碎裂开来一样,四面八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低语声。
那些原本挤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虽然听不太懂诗里的深意,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两句的气势,连他们都能感觉到那种说不出的震撼,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胸口上。
上首位置,三位大儒沉默了许久。
那位出题的陈老缓缓站起身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着,他看着赵承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此诗……当为千古绝唱。”
另外两位大儒也相继点头,其中一位甚至轻轻击了一下掌,叹道:“老夫读了一辈子诗,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沉郁顿挫。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二楼栏杆边,周文远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他先是愣愣地站着,手里的宣纸团成一团攥在掌心,指节发白。然后他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眶泛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哭的古怪声响。
“这……这怎么能是人写出来的诗……”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飘,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写出这种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从今以后,我还写什么诗?!我还有什么脸面写诗?!跟他比,我方才那首东西算什么东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我周文远读了二十年书,写了二十年诗,到头来人家随手一首就把我碾成了渣!”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竟像是要哭出来。
旁边几个雅间里的客人纷纷侧目,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
吴启明和郑怀安站在他身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他们想上去拉周文远,可周文远整个人像是钉在了栏杆上,拉都拉不动。
雅间里,赵承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坐在椅子上,折扇合拢攥在手里,指甲几乎嵌进扇骨。
他原本以为周文远虽然心眼小了点,好歹也是正经举人出身,肚子里有几分真墨水,对付一个赵承安应该绰绰有余。
可没想到,第一局就被人家一首诗给写破防了,当着满堂这么多人的面又哭又笑,简直把脸都丢尽了。
他心里的妒火和怨恨像是一锅烧开的油,又被浇了一瓢冷水,滋滋作响,翻腾得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