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压低声音,朝吴启明和郑怀安冷冷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拉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吴启明也早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闻言连忙和郑怀安一左一右架住周文远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栏杆边拖回了雅间里。
周文远被按在椅子上,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不配写诗”之类的胡话,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楼下大厅里,陈老站在三位大儒中间,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道:“第一局,愁字为题,赵承安所作之诗,沉郁顿挫,气韵雄浑,当为今日之冠。老夫宣布,第一局赵承安胜。诸位可有异议?”
另外两位大儒相继点头,其中一位还补充道:“此诗放在平日里,便是传世之作。今日以愁为题,赵公子此篇一出,其余诸作尽皆黯然失色。老夫无异议。”
上首位置的三位大儒都表了态,下面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赵公子赢了,紧接着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那些来看热闹的百姓未必懂诗,可他们看得懂场面,看得懂谁赢谁输,此刻见三位大儒都开了口,自然跟着起哄叫好。
陈老坐回原位,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旁边的孙老便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这位孙大儒在盛安城文坛混了四十余年,名气不比陈老小,只是为人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官场和文坛之间左右逢源,谁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他捋了捋颌下长须,朝四周扫了一眼,笑呵呵地开口道:“第二局,老夫来出题。方才第一局写愁,婉约沉郁,算是偏柔的路子。这第二局,咱们换个方向,写志向。诸位以为如何?”
陈老和李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觉得以志向为题倒也合适,既应景,又能看出一个人的胸襟气度。
二楼雅间里,吴启明一听这个题目,眼睛顿时亮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他朝赵承泽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朝楼下拱手道:“三位大儒在上,晚生吴启明,愿意先来献丑!”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等旁人答话,便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一首七言律诗,二十八字,通篇写的都是自己要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金榜题名、位列三公、光耀门楣之类的宏愿,辞藻堆砌得华丽,典故用得也算工整,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急功近利的市侩气,明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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