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守拙握紧刀柄。刀不再低鸣,而是传来温顺的震颤,仿佛沉睡多年的老友终于等到了主人。他站起身,胸口莲花的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只剩下皮肤上一朵精致的、淡金色的莲形斑痕。
祠堂外传来鸡鸣。天亮了。
当乔守拙推开祠堂大门时,乔家前院已经人声鼎沸。施粥的大锅支起来了,白米粥的香气混着腌菜的咸鲜,飘出几条街外。管家乔福正指挥着下人,将一筐筐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抬到门口。
“家主!”见乔守拙出来,所有人停下动作,齐刷刷行礼。
乔守拙换了正式的藏青色长袍,十分刀悬在腰间。阳光落在他身上,那朵胸口的莲花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走到大门口,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拎着贺礼的商户,有撑着伞的妇人,还有光着脚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的孩童。
“乔少爷!恭喜啊!”
“乔家主年轻有为!”
“施粥了施粥了,都排好队——”
人声鼎沸中,乔守拙抬起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街:“诸位乡邻,今日乔某接任家主,有三件事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面孔,此刻在他感知中如此清晰,他甚至能“听”到某个老妇人的咳嗽是积年的寒症,能“看”到某个孩童脚底的伤口需要敷药。这是契约赋予他的能力,也是责任。
“第一,乔家粥铺从今日起,每逢初一十五,加施一顿肉粥。第二,城南旧码头,乔家已修缮完毕,即日起三个月内,所有渔船、货船停泊免收费用。”
人群爆发出欢呼。几个老渔民当场就跪下了,被乔家人连忙扶起。
“第三,”乔守拙提高了声音,按了按胸口发烫的莲花——那个咳嗽的老妇人,那个脚受伤的孩童,还有更多他感知到的病痛,“乔家医馆从下月起,每月逢十,免费看诊、赠药。郎中已请好,药材从今日起就开始备。”
这下连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商户们都动容了。免码头费是让利,施粥是积德,可免费看诊赠药——这是要砸进去真金白银,且看不到回报的善举。
“乔家主仁义!”
“泗州有乔家,是我们福分啊!”
乔守拙站在阳光下,听着一句句“仁义”“福分”从人群中涌来,脸上带着笑,手心却在出汗。不是紧张,是悲凉。他知道,这些欢呼的人不知道,乔家的“仁义”是用命换来的。祖父的命,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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