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守拙一愣:“父亲,您在说谁?”
乔半城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又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信封上写着“吾孙守拙亲启”,字迹苍劲,却并非父亲的笔迹。“这是你祖父留下的信。他说,若有一天,你胸口的守心莲在仪式中绽放,便把这信给你。”乔半城将信递过来,“为父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你祖父走时,只说了一句——‘星火未灭,暗流已生’。”
乔守拙接过信和册子,入手极沉。他翻开竟然是《秦人记》,第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字:“七星照命,东山再起”。
他的手微微一顿。东山再起。乔家现在如日中天,起什么?起的是覆灭之后的事。他父亲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乔家“万一那天到来”做准备。他想起别院,想起那片被树林淹没的庄子,想起父亲当年执意要在那里盖宅子——原来,父亲从那时候就在准备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太小看这个老人了。病榻上咳了半个月,在祠堂里站了一个时辰,把二十年的秘密一点一点倒出来,倒得像漏水的缸,堵都堵不住。他咬紧牙关,把那封信贴身收好。
“时候差不多了。”乔半城看向密室角落的沙漏,“子时将到,该行认主仪式了。”
父子二人回到祠堂。青铜古灯已被请到供桌正中央,乔半城用一根银针,刺破自己的中指。鲜血滴入灯盏的刹那,已经见底的灯油忽然蹿起一簇青色的火苗。
“乔家第十八代家主乔守拙,上前接灯——”
乔守拙跪下,双手平举。乔半城将古灯轻轻放在他掌心。灯是温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乔半城举起十分刀,用刀尖在乔守拙胸口莲花印记的位置,轻轻一点。
刀尖触及皮肤的刹那,那朵莲花印记骤然苏醒,开始缓慢旋转。乔守拙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入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变了——祠堂里出现了七道模糊的身影,各执一盏青灯,对他颔首致意。其中六道身影渐渐淡去,唯有最前方那道,也就是乔家先祖的身影,凝实如真。而在先祖身侧,他还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穿长袍,对他微笑——那是祖父。
“守拙吾孙,”祖父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里,温和而沧桑,“乔家独守契约三百载,今传于汝。谨记:灯在人在,刀在城在。青灯不灭,泗州不沉。”
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灯在人在,刀在城在。他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八个字重得像山,压在心口喘不过气。灯在,人才能在;灯灭,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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