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府上下正紧锣密鼓筹备婚事,庭院间红绸轻垂、喜灯高挂,仆役往来井然,一派喜气。乔守拙端坐正堂,手捧热茶静听管事回禀礼数备置,眉宇间难得露出一丝松快。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晚晚的婚事。他昨夜在书房坐到三更,把婚礼的流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才吹灯歇下。可躺下后还是没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过晚晚从乔家庄回来后的这两年,过林翊在信字营里一次比一次拼命的差事,过楚家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小动作。他告诉自己,明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该想这些。可有些念头,像钉子,钉进去了,拔不出来。】
忽闻院外脚步轻促,管家躬身近前,低声禀道:“老爷,刺史府葛师爷亲至,言有要事密商。”
乔守拙微微抬眼。葛师爷乃钱刺史心腹,寻常绝不轻入私邸,此刻骤然登门,必是官府机要。他颔首示意:“请入内堂。”
片刻后,葛师爷青衫素袍,匆匆入内,平日里从容稳重的神色荡然无存,额角带着薄汗,衣襟微乱,一进门便左右环顾,声音压得极低又带着几分急促:“乔老爷,事急从权,恕我直言。朝廷有一趟漕船即日启程进京,明为押运泗州官粮,暗则船底密藏洪泽湖底新近出土的重宝,专供当朝四皇子。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全程隐秘,分毫不能泄露,一路更需万无一失。”
乔守拙指尖微顿。洪泽湖底奇珍、直送四皇子府——其中分量不必明言,已是心照不宣的官场秘务。
“刺史大人再三思忖,”葛师爷续道,“泗州地界,能担此绝密重责、行事稳妥又守口如瓶者,唯有乔家信字营。”
【乔守拙沉默了片刻。信字营调走,府里的防卫就空了。明日是婚礼,楚家那边最近一直不太平,他本打算让林翊带着信字营的兄弟在府里守着。可刺史府的话,不能不听。乔家在泗州立足百年,靠的不只是乔家的刀,还有官府的信任。这道门,不能堵。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凉茶苦,涩,他咽了下去。】
这并非头一回。历年来官府不便出面的暗运秘务,多托付乔家。信字营向来不声张、不泄密、遇事敢拼命,早已成了泗州官场心照不宣的依仗。乔老爷仗义,这事没得说。不仅百姓有难想到乔家,大小官员有事,找上乔家的,也没有不帮称一二的。
【乔守拙放下茶盏。他看了一眼窗外——院里那株老梅还绿着。往年梅花开的时候,他总在树下磨刀。今年还没磨过。他收回目光,对葛师爷点了点头。】
“师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