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禀刺史大人,此任,乔家接下。”
葛师爷如释重负,再度拱手:“乔老爷高义!漕船已在码头待命,愈快动身愈安。一切照旧,不留文书、不声张、不露形迹。”
【葛师爷走后,乔守拙在堂上坐了片刻,没动。
福伯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怎么了?”
“没事。”乔守拙站起身,“让林翊来见我。”
林翊来得很快。他今天穿的是便装,头发还没束起来,显然是从校场赶回来的。进门先抱拳,目光里带着询问。乔守拙把事情说了,林翊听完,没问为什么,只说:“我带多少人?”
“信字营全部。”乔守拙看着他,“你留下。”
林翊一愣:“我?”
“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乔守拙的语气不容置疑,“信字营的事,让别人去。你留在府里,守着晚晚。”
林翊沉默了片刻,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乔守拙又叫住他:“林翊。”他回头。
“路上小心。”
这话是对信字营说的,可林翊听出来了。老爷说的不是“路上小心”,是“小心”。他点了点头,大步走了。】
号令一出,府内不闻喧嚣,只闻衣袂轻响。信字营武士尽数短装束带、腰悬利刃,列队肃立,不问缘由、不发一语,只待启程。
乔守拙送至二门,只嘱一句:“循旧例,稳、慎、安。”众人齐齐拱手,旋即随葛师爷悄然出府,直奔运河码头。
【码头上,漕船早已装货完毕,升帆待发。
信字营的兄弟依次登船,一个个面色沉稳,脚步轻快。林翊站在码头边,一个一个数过去。十三、十四、十五……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些人,昨天还在一起喝酒,为他明天的婚礼贺喜。今天就得出这趟远门。他不知道这趟差事要多久,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喝他的喜酒。他只知道,老爷把信字营交给他,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三哥。”老四陈阿藤最后一个上船,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放心,误不了你的喜酒。”
林翊没笑,只点了点头。船帆升起,缆绳解开。漕船缓缓离岸,顺流而去。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水天之间。他站了很久,直到福伯在身后唤他:“林公子,回吧,明天还得出亲。”他这才转身,上了马。】
乔守拙立在岸头,望着船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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