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在庄门前打响了。土路上、水田里、扁担河边,到处都是厮杀。信字营的弟兄以少敌多,靠的是不要命。十三疤守在土路最窄处,那柄“无算”刀灰白色的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划在喉结或心口。可敌人太多了,杀了一个,又上来两个。
乔守拙在人群里厮杀,浑身上下都是血。林翊一直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了好几刀,左臂被砍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可他没吭声。
“大哥,西南角被突破了!”乔天德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几个黑衣人正朝庄子方向涌去。一个身影从庄门里冲了出来——乔晚。她的剑出了鞘,剑光如雪,迎上那些黑衣人,一剑刺穿一个的手腕,又一剑点在另一个腰眼。她没有退。身后是祠堂,祠堂里有老人,有孩子,有乔家最后的根。
留鹤大师盘腿坐在祠堂门口,翻开经书,开始诵经。《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诵得很慢,一字一句。那些冲到祠堂门口的黑衣人,被诵经声一冲,脚步慢了下来。吴老道的箭从侧翼射来,专射那些从侧面突袭的黑衣人。留鹤大师的经声,吴老道的符箭,一个守内,一个御外。
前院的战斗还在继续。乔守拙已经杀红了眼,可他慢慢发现,敌人太多了,杀不完。信字营的弟兄一个个倒下,还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庄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楚家的人。是另一队人马,从泗州城方向来的。领头的是个虬髯汉子,肩宽背阔,骑在马上像座铁塔,肩扛一杆铁枪,枪尖在晨光里亮得晃眼。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个镖师,个个精壮,手持刀枪。
虬髯汉子勒住马,一眼就看见了庄门口浑身浴血的乔守拙。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铁枪往地上一顿:“乔老爷!沧州远威镖局何远威,带了三十六个兄弟。三年前在双河,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忘!”
乔守拙怔了一瞬。他想起数年前那个雨夜,远威镖局的货船在双河遇险,他派了十七艘漕船、五十四名庄丁连夜打捞。何远威跪在河滩上,说:“自今日起,远威镖局愿归乔家麾下。”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感激的话,没当真。可何远威当真了。
“杀!”何远威一挺铁枪,冲入敌阵。枪出如龙,一枪挑翻一个黑衣人,回手一枪杆扫倒另一个。身后三十几个镖师紧随其后,刀光闪闪,杀声震天。他们不是信字营那样的死士,可他们是走镖的,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血,他们见过;死,他们也见过。
战局瞬间扭转。
楚万钧的轿子,是在午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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