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乔守拙站在废墟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尊被砸掉头颅的石狮子,转身走了。被他救出来的小女孩还抓着他的衣角。从地窖里出来那天起,她就没松开过。
“你叫什么?”乔守拙蹲下来问她。女孩摇头。“家在哪里?”女孩还是摇头。她不会说话,只是在被救出来的那天晚上,忽然哭了一场。哭完以后,就再也不说话了。乔守拙没有逼她。他把她带到乔家庄,交给乔晚。乔晚正在祠堂门口给伤员换药,看见她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
“这是……”乔晚愣住了。
“楚府地窖里救出来的。”乔守拙说,“不会说话,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家在哪里。你先带着。”乔晚蹲下来,看着女孩的眼睛。那双眼空荡荡的,像两口干涸的井,可井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微弱的、随时会灭的光。乔晚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跟着我。”女孩没说话,可她松开了乔守拙的衣角,握住了乔晚的手。
出城,上大道,往都梁山。
乔守拙一个人走在山路上,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想起父亲——当年父亲抱着那个婴孩上山时,走的也是这条路。那时无相还在襁褓里,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不是抱孩子,是去还债。
秦庙的门虚掩着。乔守拙推门进去。青灯还在,灯焰黄豆大小,青幽幽的,在石台上静静跳动。无相坐在灯前,素色僧袍,闭目打坐,像一尊石像。
“来了?”无相没睁眼。
“来了。”乔守拙走到石台前站着,没有坐。他站了很久,久到腿上的伤口都凝住了,才开口:“楚家死了。楚万钧,楚文俊,楚文杰,楚怀义,都死了。无生教在江淮的据点,拔了三个,救出上百个百姓。”他顿了顿,“可我有件事没想明白。”
无相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青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没有悲喜。
“楚文杰死前说,七星索命契的血去了秦庙的灯里,那灯养着无生教的圣婴。楚寿死前说,楚家总部不在泗州,在都梁山——那庙。”乔守拙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我想知道,这灯里到底养着什么。”
无相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青灯前,伸出手,掌心朝下,悬在灯焰上方。灯焰跳了跳,舔着他的掌心,他没有缩手。
“这盏灯,从秦庙建成的那天起,就没有灭过。”无相的声音很平,像在念经,“第一代守灯人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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