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京市一环,晚宁商超办公室,
装修队正在楼下钉货架,锤子声隔着楼板一阵阵传上来,新刷的墙面还带着白灰和油漆味,
窗外雪还没停,秦兰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前,翻开刚送来的第一批装修账本,
算盘珠子还没拨两下,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秦兰头也没抬,伸手抓起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继续翻页:
“晚宁商超,找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能听到一阵粗重的、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秦兰的手离开算盘,拿正听筒,
“有话说话,再装鬼,我挂了,”
“你敢挂!”
听筒里猛地拔高声音,咬牙切齿的,
秦兰眉梢一挑,
呵!宋幼兰,
昨晚在四合院吃了瘪,今天季砚清又给她下了死命令不准出门,
宋幼兰在季家大院里越想越呕,心肝脾肺肾都在火架上烤,
她咽不下这口气,趁着保姆去买菜,偷偷用座机把电话打到了商超的办公室,
“秦兰,你别以为战庭昨晚说了几句气话,你就真能骑到季家头上,”
宋幼兰端起她那套长辈的腔调,声音却因为气愤在发抖,
“他就是一时让你迷住了,男人嘛,图个新鲜,热乎劲一过,自然知道什么女人能娶,什么女人只配在外头玩玩,”
秦兰把账本合上,钢笔往桌上一丢,
“说完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正忙着,您要只是打电话放屁,我还得开窗散味,多耽误事,”
“你···”
宋幼兰被噎了一口,隔了几秒才续上话,
“我懒得跟你逞口舌,你识相点,拿上那一万块,带着孩子回云市,
别真等季家翻脸,到时候你在京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秦兰往真皮转椅里一靠,手指拨弄着电话线,笑声不高,却清清楚楚,
“老太太,大清早亡了,”
“什么?”
“您那套恶婆婆的破戏,留着擦屁股吧,天天拿出来演,也不嫌味大,”
“秦兰!”
宋幼兰又炸毛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他妈!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季家的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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