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酱色褙子的嬷嬷往阴影里缩了缩。
"吴嬷嬷。"苏画砚看着她,声音很平,"您是我婶娘身边的老嬷嬷,怎么跑到寿安堂来煎药了?"
吴嬷嬷的腿一软,跪下去了。
"大小姐,我、我就是帮着煎……"
"押起来。"苏画砚说,"送回二房院里,着人看着。等老太太醒了,再问她。"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把人拖了下去。
苏画砚转身回到榻边,铺开针囊。
"张大夫。"她没回头,"您要留下看,就站远些。要是不想看,就请回。"
张大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拱了拱手,走了。
针下去第十八根的时候,老太太喉头那阵风箱声停了。
围观的人不敢出声,只有烛火在跳。
苏画砚收了针,提笔写方。写到一半,笔停住了。
方子里有一味药,苏家没有。
真山参。
不是药铺里那种切成薄片、看着白净的货。是要真正年份的老山参,三两重,通体紧实,须子不断。老太太这一场是虚到底了,非这一味吊不住。
"去库房。"她吩咐,"把老太太房里那匣山参取来。"
丫头跑得很快,回来得也快。匣子捧到她面前,打开。
苏画砚看了一眼,就把匣子盖上了。
"这不是参。"
匣子里那一小截东西,颜色是白的,形状是规整的,凑近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用糖水浸过的党参,切成参形,晾干上色。药铺里卖三文钱一两。
苏家库房里那匣"老太太留了十年的老山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
苏画砚握着匣子的手,慢慢收紧了。
她忽然笑了一声。
很难看的一个笑。
前世,祖母就是这一场病没的。祖母一死,苏家嫡房最后一个撑腰的人倒了,二房半年内就彻底掌了家。她那时候还在床上躺着犯痴,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病"。
"大小姐……"丫头小声叫她,"要不要打发人去药铺寻?"
"这个时辰,药铺都关门了。"苏画砚把匣子放下,"再说,真参也不是一两日能寻着的。"
她站在案前,第一次觉得有点冷。
外头忽然响起两声轻轻的叩门。
丫头去看,回来时手里托着一只长条木匣。
"大小姐,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