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里头连水都没添。
这意思,分诊堂里的人都懂——没打算让她动笔。
苏画砚没说什么。她把砚台端起来,走到堂外的水缸边添了水,回来磨好墨,把病案纸理齐,铺在案角。
然后她就坐下了。
一坐一上午。
没人叫她。来看病的贵眷一拨一拨地进来,陈老、李供奉、周供奉,一个个被叫进去。她这最后一案,从头到尾冷着。
到了午时,外头进来一对母女。
母亲三十来岁,一身绸缎,是兵部一位郎中的夫人。她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女童,孩子脸烧得通红,喘得厉害,一声一声带着哨音。
"哪位大夫在?"那妇人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女儿烧了三天了,吃什么吐什么,昨晚开始喘不上气——"
陈老正在里间接诊,李供奉看了一眼那孩子,摇头:"这是小儿急惊风,得用牛黄。可这药……"
他顿住了。
苏画砚抬起头。
她知道李供奉为什么顿住——牛黄贵,贵到离谱,一副药就要十几两银子。太医署的规矩,供奉开药要先请院使批。这个时辰,院使不在。
孩子喘得更急了,嘴唇开始发紫。
那妇人跪了下来。
"大夫,我求求你们……"
"我来。"苏画砚起身。
堂里几个人齐齐看向她。
李供奉皱眉:"苏供奉,你——"
"孩子等不了。"苏画砚已经走到那妇人面前,"夫人,把孩子给我。"
她把孩子接过来,一手托着背,一手掀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下颌和手腕。
"这不是急惊风。"她说。
"不是?"李供奉皱眉,"高烧、抽搐、痰鸣,这不是急惊风是什么?"
"急惊风是热极生风,脉必数而弦。"苏画砚说,"可这孩子脉是浮的,浮数带滑。她不是风,是痰闭肺窍。"
"三天高烧不退,吃的都吐了,肠胃里早空了。她吐的不是药,是涎——痰在往上返。"
她抬起头,看向那妇人的手腕。
那妇人方才一直抱着孩子,袖子滑了上去,小臂上有一圈极浅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苏画砚的目光停了一瞬。
"夫人。"她问,"令爱这三日,是不是吃了什么'退热的偏方'?"
那妇人一愣。
"是……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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