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攒够了,人就厥一次。"
"厥过去,醒了,接着用那只碗。"
"这就是为什么太医署查了七次,一次都查不出来。"
她顿了顿。
"因为查的人,查的是药、是茶、是膳、是香。"
"没有人查碗。"
满宫鸦雀无声。
那位内廷管事太监的脸,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随从,只说了一句话。
"去,把六宫所有的白玉碗,全部封了。"
这一天的事,傍晚就传遍了京城。
茶楼里的说法版本很多。有说太医署新来的小供奉当众验毒、救了淑妃的;有说她一句话让内廷封了六宫的碗的;还有说她是苏家那个"痴了十五年"的大小姐的。
有意思的是——最后一种说法,传得最快。
苏画砚回到太医署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分诊堂里,那些从前不看她一眼的老供奉,一个一个站了起来。
陈老最先开口,朝她一拱手。
"苏供奉。"他说,"今日之事,老朽服了。"
李供奉也过来了,声音发抖:"苏供奉……那碗……那碗你怎么想到的?"
苏画砚把药箱放下,笑了笑。
"李老。"她说,"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我去翻过外廷的病案吗?"
"记得。"
"那我告诉您一件事。"
"七户人家,用的碗,都是同一种。"
"白玉的。"
"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李供奉一愣:"什么地方?"
苏画砚没有立刻答。
她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让夜风进来。
"李老。"她说,"内务府。"
苏府。
苏画砚回到院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药圃的小屋灯亮着。
她推门进去,裴墨珩坐在里头。这是他第一次,不等她请,就自己进屋等。
"今日的事。"他抬起头,"我听见了。"
"您没来。"苏画砚说。
"没来。"
"我以为您会来。"
裴墨珩看着她。
"这一次,"他说,"我不能来。"
"为什么?"
"因为今日这一场,是你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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