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上的毒……很深。"
"多深?"
"针体三分之二都黑了。"沈院使说,"这不是普通的验毒针法。"
"这是沾在器物上、渗了许久的毒。"
"羹里的毒,验出来只有浅浅一层。"
"这根针,是当日验碗用的。"苏画砚说,"碗上的毒,比羹上的毒,深三倍有余。"
她转过身,面对三位御史。
"诸位大人。"
"一个下毒的人,毒要下在哪里?"
"下在人吃的羹里,最快,最直接。"
"可她偏偏下在碗上——一个不归她管的东西。"
"为什么?"
"因为下毒的人不是我。"
"真正下毒的人,早就把毒下在了碗上。"
"下了一年。"
"下到碗上渗出了毒,下到七户人家的贵人一个一个厥过去。"
"我当日一验,验出来了。所以我封了针,交给内廷。"
"今天,我把它拿出来了。"
"针上的毒还在。"
"贾大人,您说,我伪造了什么?"
后堂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火响。
贾御史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冲进来,脸色煞白,冲着三位御史就是一礼。
"御史大人!宫里急报——"
"淑妃娘娘的寝殿,今日又查出有毒!"
"这回是茶具。"
"是、是内务府新送去的。"
后堂里,一下子静得连呼吸声都停了。
苏画砚站在原地。
她没有转头。
可她心里那一根线,"唰"地绷紧到了极致。
内务府。
又是内务府。
周家怕我今日验出东西,先动手了。
他们把我"伪造"的罪名往我身上扣,扣不住,就再补一刀——
补一刀在宫里。
意思是:你看,毒还在,还在闹,所以你那个"验毒"根本没用。
你没有治好这个病,你只是发现了它。
而发现它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
苏画砚慢慢抬起头。
三位御史已经站了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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