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说,"你知道这三天里,你要面对什么吗?"
"周家会找人来验,会找比我资历老的御医,会……"
"我知道。"苏画砚说。
"那你还去?"
"李老。"苏画砚说,"这三日,本来就躲不过去。"
"我不去,他们就说我'心虚'。"
"我去了,至少能站在明处。"
她把药箱放在案上,一件一件打开。
"请您帮我一件事。"
"什么都行。"
"帮我查一个人。"苏画砚说,"那位贾御史,上这道弹章之前,见过谁。"
三日后,御史台。
这一场不在公堂,在御史台的后堂。堂上坐着三位御史,贾御史坐在最左,神色从容。
堂下站着苏画砚。她今日只带了一只木匣、一个药箱。
沈院使也在,坐在一旁的偏位上,是"复核"的见证人。
"苏医士。"贾御史先开口,"本院弹你两条,你可有话说?"
"有。"苏画砚说。
她把木匣放到堂中。
"贾大人说,我验毒'前后矛盾'、'疑有伪造'。"
"那我今日就验一次。"
"这一次,不验羹,不验碗。"
"我验那根银针。"
堂上一静。
"苏医士,"贾御史皱眉,"银针已经封了,你不必再——"
"正因为封了,才要验。"苏画砚说,"贾大人,那根验过白玉碗的银针,当日在场的人都看着,我扣出来之后交给了内廷。银针是三日前封的,不是今日封的。"
"我拿不出别的,只能拿它。"
"若毒是我下的,我当日验完,就该把毒擦掉。"
"可针上的毒还在。"
她从木匣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是那根银针。
针身已经发暗,针尖那一截,黑得极深。
——那一小截黑,摆在白纸油包上,像一整个冬天压下来的一场雪里,插着的一根针。
雪是清的。
针是黑的。
清的东西摆在明处,黑的东西才藏不住。
她开口,声音很平。
"请沈院使验。"
沈院使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他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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