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狠。"
裴墨珩看了她一眼。
"你那一场堂议,拿的是一百四十七张方子。"他说,"我这一手,拿的是三千二百两。"
"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
苏画砚点头。
"是同一件事。"
她站起来,走到案前。
"那接下来,是我的。"她说。
"哪一件?"
"甲字库那三间房,烧的是什么。"
"封档上写的是'烧损杂物'。"
"可我想知道,"苏画砚说,"甲字库里,去年十一月,进过什么。"
裴墨珩看着她。
"你怎么查?"
"太医署的档案库里,有内务府往各衙门送件的誊录。"苏画砚说,"去年十一月的誊录,我调得到。"
"我要看十一月里,内务府往甲字库送过几批东西。"
"要是十一月送进去的东西,跟'烧损杂物'对不上——"
她抬起头。
"那甲字库烧的就不是杂物。"
"烧的是不能让火以外的东西证明'存在过'的东西。"
裴墨珩看着她,很久。
"你是想说——"
"我想说,"苏画砚说,"那把火,是自己人放的。"
第二日,苏画砚进了太医署的档案库。
她调的是内务府与外衙往来誊录。
誊录是手抄的档,内务府每往外送一件公文,各衙门誊一份,留底。
这东西,看着最没用。
因为誊录上写的,都是"照会""具报""奉准"这类干巴巴的话。
可苏画砚要看的不是话。
是件数。
她翻去年十一月。
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十一月初七,一行小字。
"内务府移送甲字库:漆匣十二只,内贮未载。"
苏画砚的手,停住了。
未载。
内务府往库里送东西,都要写名目。
可这一批,"内贮未载"。
送进库的东西,不写里面是什么。
她记下这一条,继续翻。
十一月十四。"内务府移送甲字库:瓷器一箱,内贮未载。"
十一月廿三。"内务府移送甲字库:木箱三只,内贮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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