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
十一月廿九。"内务府移送甲字库:锦盒一只,内贮未载。"
苏画砚把笔放下。
十一月,四批。
四批东西,全写着"内贮未载"。
十二月十九,库烧了。
烧了三间。
她闭了闭眼。
这不是杂物。
这是要烧掉的东西。
而为了烧掉它们,起了这场火。
火烧了库,也烧了账。
烧完之后,所有人只知道"甲字库烧了三间,烧损杂物"。
没有人知道那三间里,原来放着什么。
除了一个地方——
苏画砚睁开眼。
誊录。
内务府自己写的誊录。
"漆匣十二只,内贮未载。"
这句话,是内务府自己写的。
他们写"未载",以为这样就能不留名目。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一件东西不进名目,是查不出。
可四批"内贮未载"的东西烧了,这件事,本身就进了名目。
十二只漆匣、一箱瓷器、三只木箱、一只锦盒。
这就是甲字库那三间里,烧掉的东西。
苏画砚握着笔,指尖发凉。
十二只漆匣。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案发那天,淑妃寝殿封存的白玉碗,是怎么送进宫的?
是内务府送的。
装在什么里?
她翻回今年正月那一页。
"内务府移送六宫:玉器、瓷器,共三十四件。"
底下,一行小字。
"漆匣装。"
苏画砚站住了。
漆匣。
去年十一月,甲字库进了十二只漆匣,"内贮未载"。
正月里,内务府往六宫送玉器瓷器,用的又是"漆匣装"。
同一批漆匣。
那里面装的,从来就不是"未载"。
那是——
她还没想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医士。"
是李供奉。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
"这个时辰了,你还没走?"
苏画砚回头。
"李老。"她说,"我问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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