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户部主事曹瑜。
裴墨珩只做了一件事:让人在户部的例会上,"无意"提了一句——曹主事在通州买庄子,花了三千二百两,好大的手笔。
一句闲话,进了都察院。
都察院查了三天。
三千二百两的来路,曹瑜说不清。
说到第三天,他说了一句——"是家父给的。"
这句话,是刑部等的。
内务府总管曹敬,被刑部请去问话了。
问话不到两个时辰。
出来的,不是曹敬。
是裴墨珩身边的一个书吏。
书吏给苏家送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曹敬说了。你自己来。"
苏画砚到刑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裴墨珩在刑部后堂,坐在案后。
案上,摊着一卷口供。
"曹敬招了什么?"
"招了三件事。"裴墨珩说,"第一件,甲字库的火,是他让人放的。"
苏画砚站着,没说话。
"第二件,那三间库里,烧的是十二只漆匣、一箱瓷器、三只木箱、一只锦盒。"
"都是药材。"
"第三件——"裴墨珩抬眼,"他说,这些药材,不是他调进宫里的。"
"是有人从宫外,送到内务府门上的。"
苏画砚的心,沉了一下。
"谁送来的?"
"他说,是一个姓宋的药材商。"
"他还说,"裴墨珩把口供往下按,"这个姓宋的,他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十几年前,他就给内务府送过药。"
"那个时候,内务府的总管,还不叫曹敬。"
苏画砚走近了一步。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总管,"裴墨珩说,"叫苏家的旧人。"
屋里静下来。
苏画砚站在灯下,很久没动。
"裴大人。"
"嗯。"
"您这句话,是谁说的?"
"曹敬说的。"裴墨珩说,"他招到这儿,就不肯再说了。"
"只添了一句——"
"什么?"
"他说,'苏家的事,你们去问苏家。'"
苏画砚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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