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里,她忽然觉得那卷方子很凉。
第二日。
苏画砚去了太医署。
她原本想做一件事——把宫门誊录和漆匣的发现,正式具折,递上去。
可她刚到太医署门口,李供奉就迎了出来。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苏医士。"他压低声音,"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
"陈九死了。"
苏画砚站住了。
"哪个陈九?"
"甲字库原来的库使。"李供奉说,"调到御膳房的那个。"
"怎么死的?"
李供奉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
"昨夜,御膳房的井里,捞上来的。"
"衙门报的是——醉酒失足。"
苏画砚站在太医署门口,看着那两扇门。
门里有病人来来去去。
她站了很久。
"李老。"
"嗯。"
"他什么时候调的御膳房?"
"今年三月。"
"调到御膳房,管什么?"
李供奉想了想。
"管膳房的香料。"他说,"御膳房的香料,是拿药材配的。丁香、白芷、陈皮……都是药材。"
"所以他能进药。"
"是。"
苏画砚闭了闭眼。
陈九不是失火那天死的。
他是活了八个月之后死的。
活到什么时候?
活到她翻出宫门簿子。
活到曹敬被刑部叫去问话。
他知道那十二只漆匣里装的是什么。
他知道那些药材送到了哪儿。
他是唯一一个,从甲字库一路到御膳房、活到今天的人。
现在他死了。
一口井,一句"醉酒失足",把一条线掐了。
苏画砚睁开眼。
"李老。"
"嗯。"
"您还记得,去年冬天,太医署查过一回药库吗?"
李供奉一愣。
"查过。怎么?"
"查的是哪三味药?"
"玄参、细辛、附子。"李供奉说,"少了这三味,连续三个月,账面都对不上。"
"当时查出来没有?"
"没有。"李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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