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里,他的眼睛,第一次动了一下。
"好。"他说。
三个人在身后。
两个人在雪里。
走到第三个路口,苏画砚左转。
裴墨珩往右。
苏画砚没有回头看。
她一步一步,走着。
雪停了。
她走得很慢。
可她知道,右侧那条街上,会有一点动静。
很可能,只有一点点。
然后,一切就都会安静下来。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画砚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她进了门,先去了药圃。
灯点着。
裴墨珩已经在里面了。
他的外袍上,有一片雪。
雪是新的。
苏画砚站在门口。
"裴大人。"
"嗯。"
"人走了?"
"走了。"
"伤了吗?"
"没有。"
苏画砚看着他。
她没有再问。
她走过去,把药箱放在案上。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
那是她自己配的,治外伤,不疼。
她把药瓶放在他面前。
"路上您走得快,风大。"她说,"手上有伤,容易裂。"
"这个,抹一抹。"
裴墨珩看着那瓶药。
"苏画砚。"
"嗯。"
"今天你什么都没问。"
"我不问。"苏画砚说,"可您要是哪天真想说——"
"我在。"
裴墨珩拿着那瓶药,很久没动。
然后他抬起头。
"苏画砚。"
"嗯。"
"七年。"
苏画砚站住了。
"什么?"
"你刚才在路上,想问我。"
"为什么跪那三日。"
苏画砚没说话。
"我现在,还不能说。"
"可我能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裴墨珩看着她。
"我中的毒,是从苏家来的。"
"而它什么时候发作,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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