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珩。"
"嗯。"
"我父亲救过你一次。"
"你替他挡过一次,就还清了。"
"这次,你为什么还要换。"
裴墨珩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深。
这一次,他没有躲。
从那一夜的廊下,到刚才的书房,他一直在躲她的眼睛。
这一次,他看着她。
"苏画砚。"他说。
"我换的不是你父亲。"
苏画砚愣住了。
"什么。"
裴墨珩没有再说下去。
他把案上那卷空白的公文,慢慢合上。
"今天到这。"他说。
"苏画砚。"
她站在案边,没有动。
"你问的话,我答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
他停住了。
"你自己想。"
苏画砚从书房出来。
天是灰的。
雪又下起来了。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那扇书房的门。
门关着。
她站在雪里,想那句话。
我换的不是你父亲。
那是什么。
他换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件事。
她慢慢往前走。
雪落在肩上。
十三年前,她父亲救了他。
七年前,他救了她父亲。
可她父亲那年,为什么病成那样。
他病的是寒砚。
寒砚,是专为苏家的人配的。
她父亲中过毒——
是被人下的。
下毒的那个人,还在。
那个人在宫里,用同一味药,喂给宫里的人。
所以——
七年前,她父亲病危,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收尾。
苏画砚的脚步,停在雪地里。
下毒的人,用寒砚毒了她父亲一辈子。
毒解到一半,解不动了。
那个人要杀他,就差最后一口气。
可这时候,裴墨珩进来了。
他把那口气,堵回去了。
她父亲多活了七年。
七年之后,才死。
苏画砚站在那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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