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附子的药,不是温的,是凉的。'"苏画砚说,"这句是你说的。"
"这句没错。"
"错的是我。"
她把手里的药放下。
"我一直以为,凉药追上去,是把毒带走。"
"带走,就是拔。"
"我错了。"
"凉药追上去,是把附子抵住。"
"附子被抵住,就走不动。"
"走不动,毒就钉在骨缝里。"
"钉住,再一根一根挑出来。"
她抬起眼。
"不是拔。是挑。"
裴墨珩没有说话。
他站在案前,看着那些药。
过了很久,他说:
"你父亲想到了。"
"他想到过。"苏画砚说,"他写到最后一笔,停了。"
"因为他要的那味药,要拿命换。"
"他不肯。"
"你换了。"
"他用你换来的七年,把前面走完了。"
"最后一笔,他留给我。"
她拿起案上那只纸包。
那味干了的药。
"这一味,是他留下的。"
"他没试。"
"他不用试。"
"因为他知道,换了别人去试,一样要死一个人。"
她把纸包打开。
"可他算漏了一件事。"
裴墨珩看着她。
"什么。"
"这一味药,"苏画砚说,"不用人试。"
"用的,是别的东西。"
她把纸包里的药,倒进一只白碗。
然后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截枯了的木头。
杏树的木头。
药圃里那株杏树,前年枯了半截。
去年冬天,她把枯枝锯了下来。
"这截木头,"她说,"我泡了七个月。"
"泡在七味药里。"
"七味,一味比一味凉。"
裴墨珩的目光,落在那截木头上。
"你用它,替那味药。"
"嗯。"
"它替你挡。"
"药进去,毒出来,毒要找地方去。"
"以前,要找一个人。"
"现在——"苏画砚把那截木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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