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截之后,裴墨珩歇了七日。
七日里,苏画砚只做一件事。
她把剩下那六截,一截一截地备。
杏木要挑。太嫩的不行,太老的不行。
七味药要换。
第七味药最凉。她试了三种。
试到第三种,才成。
那七日,裴墨珩没来苏家。
她也没去裴府。
两个人隔了七日的雪。
第八日,是腊月廿四。
小年。
这一天,京里人送灶,家家要糖。
苏画砚在药圃里备第二截。
天黑得早。
她点了灯,正把木头往药里浸。
门开了。
她没回头。
这个门开的声音,她听了太多回。
是谁,她不用看。
"裴大人。"
"嗯。"
"今日是小年。"她说,"您不在府里过?"
"府里没什么人。"
裴墨珩走进来,在案对面坐下。
他今日没穿那件深青常服。
是一件旧袍子,颜色很暗,看不出是哪年的。
他换过衣裳。
苏画砚的手,在药碗里停了一下。
这个人七年里,来见她都是那件常服。
今天换了。
她没有说。
她把木头按进药里,压好。
"第二截,明日就好。"
"嗯。"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看。"
苏画砚抬起头。
裴墨珩在看她手上的动作。
灯不算亮。
她低头浸木头的时候,一缕头发垂下来,落在碗沿。
她没有空手去拂。
裴墨珩伸了手。
他替她把那缕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
他的手擦过她的耳廓。
很凉。
他这个人,一年四季手都是凉的。
苏画砚的手停住了。
屋里,只有炭火轻轻响。
她没有躲。
也没有说话。
裴墨珩把手收回去。
收回去的时候,他坐得比方才远了一点。
他退了。
他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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