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脉,我来搭。"
裴墨珩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脉。"
"活着的脉。"苏画砚说,"你从前不让我搭——往后,天天搭。"
裴墨珩没有答。
他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这一回,他抱得不客气了。
也不小心翼翼了。
像是终于想起来,床上这个人,是自己的了。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
"苏画砚。"
"嗯。"
"我从前想,"他说,"我这辈子不会有这么一天。"
"躺在床上,身边有人,外头有花,房里有灯。"
"我一辈子没敢想过。"
苏画砚的眼睛,热了一下。
"现在有了。"她说。
裴墨珩看着她。
过了很久。
"嗯。"他说。
"现在有了。"
苏画砚不放心他后半夜又去算那些账。
她把他的手腕翻过来,指腹搭上去。
底下那根线,稳稳地跳着。
是活人的脉。
"裴墨珩。"
"嗯。"
"你这条命,如今在我手里。"
"你算它,得先问我。"
红烛快到底了,光照在他脸上。
他没说话,只把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
天亮的时候,苏画砚起了身。
她推开窗。
一夜春雨,园子里全湿了。
墙根下那几株杏树,开花了。
开了一树。
粉白的。
苏画砚站在窗边,看着那一树花。
身后,床上那人翻了个身。
"苏画砚。"
"嗯。"
"几时了。"
"卯时。"
"这么早。"
"杏花开了。"苏画砚说。
床上的动静停了。
过了一会儿,裴墨珩起身,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那一树杏花。
裴墨珩看了半天。
"当年你追蝴蝶,追到跟前的那棵。"他说。
苏画砚一顿。
那几株杏树,是苏家后园的老树。
当年,她八岁。她在那树下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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