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她在药市听过一遍。张氏说:"穿得体面。说话客气。"
七、堂上
苏拂被传上堂。她说她见过苏瞻。
"他左手写字还是右手。"
"右手。"
"他说哪里话。"
"京里话。"
"他葬在哪。"
"西山。"
堂上派了两个人去西山,一日半来回。西山那片无主的坟地,埋过的人都有名有姓,记在化人亭的册子上。册子翻了两遍,没有苏瞻。也没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
"苏拂。"他说,"本官再问一遍。苏瞻其人,你是见过,还是听人说过。"
苏拂跪在那儿,肩一直在抖。
"我见过。"
"他手上有没有疤。"
苏拂说:"有。"
"哪只手。"
"……左手。"
"哪一处。"
"……手心。"
堂上静了。
苏画砚跪在下面,听见"左手手心"四个字,后背忽然出了一层薄汗。
——她见过那道疤。在梦里,在雪光底下。
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编的话里,往往有一件真东西。全假的话,连编的人自己都记不住。有人把一件真的、极小的事,安在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真东西是钩子,假名字是钩上的饵。
她抬起头,看了苏拂一眼。
苏拂哭得脸都花了。她不是在演。她是真记得有那么一个左手心上有疤的人。
只是那个人不叫苏瞻。
她没有往下想。往下想,是一条她现在走不起的路。
八、判
"苏瞻无其人。"他说,"抄没之由,不立。"
堂上没有人说话。
"七年前苏清一案,卷宗所据,尽在'苏瞻'二字。二字既虚,则'交结匪类''谋刺宗室',皆无着落。"
他顿了一下。
"然此案上半截涉宗室,非本衙所能断。本官另具一本,奏请宗人府、内廷司会勘。"
苏画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会勘。会勘就要动玉牒,动玉牒就要动到"那位"的门口。
"苏拂。"他说,"伪证罔上。杖二十,流三千里。念其已失其半,杖折赎,即日起解。"
苏拂跪在那儿,没有反应。她好像没有听懂"流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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