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王和凌王叔询问经过,他害怕责罚,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又是安知闲站了出来,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被凌王叔责罚之后,安知闲泪痕尚在,却还挤出笑来哄他:
“反正父王常训我,我都习惯了。听说你身子弱,为兄替你扛了。”
楚承逸至今记得那张奶娃娃的脸,眼泪还挂在腮边,口气却豪气干云……
他声音发涩:
“先前数次暗中相助的,应该就是贤皇兄。”
襄王看出儿子眼底的愧疚,轻轻将话揭过:
“造化弄人,可这孩子本性未变,也是幸事。
他能上门告知,足见对我们信任,人前万莫露出马脚来。
我瞧着,这局势就要变天了。林家应该也是看出了里头的门道,才不愿对外提及楚承曜。”
楚承逸深以为然:
以往楚承曜出手,林锦颜好歹还有将军府护着。
如今顾家全不在身边,陛下又是这般草木皆兵的局势。
若让陛下知道,仅凭林锦颜一个弱女子,就能防住楚承曜的手段,陛下对林家怕是要高看了。
还有他们襄王府,要是让陛下知晓,他们随意就能防住暗害,那才是真正的杀机。
“父王,陛下近来派出探子,似在查与我年龄相仿之人,好像还和姚太师有关……
难道,是在找贤皇兄?”
襄王与妻子对视一眼,皆露担忧神色:
“你想法子给承贤传个信,让他多提防些。”
说完正事,襄王妃陷入回忆,长长叹息。
没人再开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场风波远未结束,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屋内熏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在三人之间绕了几绕,散进寂静里。
林府。
黑暗中,各院烛火熄灭,远处的街巷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沉闷而悠长。
一声,又一声,像在替谁数着日子。
颜玉轩里,就着微弱的烛火,强行小憩两个时辰的林锦颜,下床更衣。
一身帷帽大氅,将身形捂的严严实实。领着白芷和洪九,悄无声息去了西苑。
玉彤目送自家小姐离开,依照吩咐关门守在房内,想着小姐方才如墨般的神色,虽不内情,却依旧止不住心慌。
密道内石壁冰凉,火把的光被挤压成一条窄窄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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