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西屋躺一会,好好睡一觉。我今天状态好多了,不怎么疼,不用守着我。”
妻子确实身心俱疲、疲惫不堪。
看着丈夫神色安稳,没有多想,只当丈夫心疼自己,温柔叮嘱。
“那你千万有事就喊我,别硬扛,我就在隔壁。”
说完,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世间所有温柔、所有牵挂、所有人间烟火。
一室死寂,一人绝境。
从此刻开始,世间再无人护他、无人帮他、无人劝他。
只剩他自己,与腐烂残腿、无尽剧痛、狰狞死神,默然对峙。
他缓缓靠坐床头,挺直枯槁脊背,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从容备物。
第一件:老旧手工钢锯,平日锯木条、铁丝、钢筋,锈迹斑驳、粗糙锋利。
第二件:普通家用红色水果刀,单薄简陋,只能切菜削皮。
第三件:仅剩的碘伏、棉花、纱布,家里唯一的消毒用品。
第四件:痒痒挠裹厚毛巾,自制咬牙护具。
他清楚,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人类肉身能够承受的终极酷刑极限。
亿万神经撕裂、骨骼锯断、血肉剥离、无麻硬扛。
剧痛足以让人瞬间崩溃、晕厥、疯癫、死亡。
他必须死死咬住毛巾,锁住牙关,防止剧痛失控、咬断舌头、当场殒命。
备物完毕,他沉默静坐片刻。
眼底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后悔。
只有看透生死的淡然、绝境求生的孤勇、守护家人的温柔。
他对着空荡房间,轻声低语,似告别、似托付、似遗言。
“老婆,别怪我。”
“我不想慢慢烂死,不想日夜受刑,不想肮脏屈辱地死。”
“我想活着,我想多陪你几年。”
“今日我自行断腿,成,则余生相守、好好活着。败,则就地归尘、无怨无悔。”
“所有痛苦,我一人受。所有风险,我一人担。所有罪孽,我一人扛。”
无人回应,无人听闻。
风声寂静,天地无声。
一个底层凡人,即将独自上演一场震撼人间的生死豪赌。
他调整坐姿,将发黑、腐烂、坏死、流脓的右腿平放床面。
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狰狞腐烂的腿。
陪伴自己四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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