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二老,声音低沉、无奈、满是无力。
“爹、娘,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我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
“可咱家啥条件,你们心里最清楚。”
“咱普通农村家庭,没有积蓄、没有医保报销、没有兜底依靠。乡镇医院看不了大病,县城医院随便一次检查、拍片、开药,就是上千块。真要住院、治疗、手术,那就是天文数字。”
“咱家拿不出,真的拿不出。”
老母亲眼泪直流,急得发抖: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拖坏身体!哪怕借钱、哪怕凑钱,也得看!人活着比啥都强!”
郑艳良苦笑摇头,眼底满是成年人的沧桑与绝望。
“娘,借钱容易,还钱难。”
“普通亲戚邻里,家家都是种地糊口,谁家有余钱?小病几百上千,大病几万几十万,谁能借得起?”
“我再扛一扛,或许养一段时间,能慢慢好转。”
这不是固执,不是侥幸。
这是穷人唯一的选择。
有钱人生病,是花钱治病。
穷人生病,是认命等死。
老两口看着儿子倔强隐忍、无奈绝望的模样,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二老翻遍家里所有角落,把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零钱全部翻出来,一毛、五毛、一块,零零散散凑在一起。
数遍所有积蓄,仅仅几百块。
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昏暗老屋,一家三口默然相对。
满室忧愁,满室悲凉,满室底层小人物无力抗衡命运的心酸。
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彻底朝着绝境转动。
【清贫相亲往事,半生一诺守家】
郑艳良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大世面,不懂浪漫,不会情话。
可他这辈子最重情、最守信、最担当。
他和妻子沈忠红的缘分,是底层寒门最朴素、最真诚、最动人的相守。
二十多岁那年,他年轻老实、勤快能干、样貌端正,唯独家里太穷。
在农村,穷,就是最大的短板,就是最难跨越的门槛。
年轻时相亲无数,次次碰壁。
媒人带着姑娘上门,人家一看破旧老屋、清贫家境、无积蓄无产业,转头就走。
有一次,女方母亲当面直白冷漠,不留丝毫情面。
“小伙子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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