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永远只会看见你的清闲,不会看见你的苦难。
只会嘲笑你的落魄,不会心疼你的煎熬。
村口老槐树下,每日聚集一堆无事可做的村民,晒太阳、嗑瓜子、唠人长短。
几句轻飘飘的闲话,就此传开。
“你们看郑艳良,现在越来越懒了!年纪轻轻的,整天在家躺着坐着,不肯下地干活。”
“以前多能干啊,现在娇气了?干点活就喊累,真是越活越倒退。”
“我看就是吃不了苦、想偷懒享福,故意装病呢!”
“他家本来就穷,他再不干活,一家人喝西北风?媳妇跟着他真是倒霉!”
“男人最怕懒,一懒家就垮,我看他家以后没指望了。”
闲话越传越广,越传越难听。
没有人问他是不是难受,没有人问他是不是生病,没有人问他是不是撑不住。
所有人只看见:他不干活、他偷懒、他享福。
有路人经过他家门口,看见他坐在院里发呆休养,当场停下脚步,白眼斜睨,阴阳怪气嘲讽。
“艳良啊,现在日子好过了?年纪轻轻就养老,真有福气!我们这些苦命人,还得拼死拼活下地干活。”
字字挖苦,句句扎心。
轻飘飘几句话,杀人不见血。
沈忠红出门买菜、串门、路过村口,总能听见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嘲讽讥笑。
那些目光、那些言语、那些白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委屈、难受、憋屈、无力。
晚上回家,关上门,她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哭诉。
“村里人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嚼舌根。谁愿意好好的日子躺着不干活?你是真的疼、真的难受,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全都笑话你。”
郑艳良坐在院里,沉默良久。
晚风萧瑟,吹过破旧院落,吹过他沧桑疲惫的脸庞。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与寒凉。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善良、不争不抢,一辈子勤恳付出、踏实做人,从未得罪任何人,从未亏欠任何人。
可到头来,落得一身病痛、满身嘲讽、满身委屈。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看透人情的淡然。
“忠红,别听他们的,别往心里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说啥说啥。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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