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三十二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鸡鸣。
陈迹从床榻上缓缓坐起身子。
他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也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宁朝有了电灯和空调,有了飞机和高铁。他就站在长安大街上,亲眼看着时光飞速流逝着,街上的人流往来如梭,天上的日月星辰旋转。
看着长安街旁的亭台楼阁塌了,又有万丈高楼拔地而起,承天门也变成天安门,冬天终于没了成排的乞儿,也没了饿死街头的人。
陈迹愣神许久,而后自嘲的笑了笑:“想什么呢……”
他出门挑起扁担,晃晃悠悠出了银杏苑。
可刚出门,便看见陈序一袭黑色道袍立于门前,双手拢在袖中闭目养神。
听见开门声,陈序睁开双眼,微微颔首:“公子万安。”
陈迹挑着扁担疑惑问道:“管家等我?”
陈序微笑道:“公子办了个京城晨报,近来搅得满城风雨,御史言官多有弹劾,老爷担心毁了你的心血,便都压下去了。要知这京城多做多错,老爷愿意为公子压下此事,便是风险同担,报纸若是出事,老爷的清誉一并受损。”
陈迹以为陈序是来替陈阁老卖人情的,当即诚恳道:“多谢……”
然而未等他道谢,陈序却话锋一转:“不过老爷也没想到,是他多虑了。他原以为公子未曾治学,在这偌大京城面对文臣总会吃点暗亏,不过老爷说你聪明,吃过几次亏就知道该如何打交道了。但公子天赋异禀,三句话便将御史言官压得说不出话来,到了昨日,竟是一封弹劾你的奏疏都没了。”
愿天下寒门,案头有书,窗前有光。
愿天下百姓,炉中有火,街无冻骨。
愿天下百姓,碗中有米,锅中有粟。
陈序笑着说道:“从此往后,天下文人见公子先矮一头,百姓也要承我陈家的情,公子好手段。”
陈迹沉默片刻后说道:“管家,那不是手段。”
陈序微微一怔:“不是手段?”
陈迹并未解释。
他在晨报上刊载活字印刷与造纸改良,世人皆以为他是为了跟文远书局打擂台的手段,他让小和尚写那三句话,陈家以为他是用来堵天下口舌的手段。
但都不是。
当然,也并不重要。
陈迹笑着问道:“管家若无事,我便去挑水了。”
陈序打量陈迹:“听下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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