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运行中存在可操作的空间,只要资源分配中存在不透明的环节,只要人还有私慾,新的利益集团就会在旧土壤上重新萌芽生长。」
「或许是换了一批人,或许是换了一种形式。」
「因此,反腐也好,整顿吏治也罢,永远在路上。」
「不能指望一次雷霆行动就天下太平,而需持之以恒的监督、制度约束和风气教化。」
「如同园丁除草,无法根绝草种,但勤於打理,便能遏制荒芜。」
苏泽听完,看向申时行。
而申时行也陷入思索。
良久,苏泽才缓缓开口:「张司察,你这「利益集团」之论,却切中要害。」
「你所言家族倾覆」之喻,亦很形象。朝廷之弊,往往就藏在这千丝万缕的人情」关系」惯例」织成的网中,每个人都觉得身不由己,或觉得法不责众,最终积重难返。」
他站起身说道:「壮士断腕说得好!如今内阁的阁老们都有这个决心,我吏部也有这个决心,现在监察司有这个决定吗?」
张书心情激动,他知道自己这次已经在苏泽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站起来,躬身行礼,对着苏泽坚定地说道:「下官有这个决心!」
苏泽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书说道:「你既看到此层,此案便交由你深挖。」
「不要只停留在抓几个仓吏、商贾。顺着线索,往上查,往深里查。」
「我要知道,在工部、在户部,乃至在其他可能关联的衙门,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不用担心别人的风言风语,查到最後一人才算是结案!」
张书也激动地说道:「无论此案牵涉到何人,下官一定不辱使命,一查到底!」
张书与袁柏即日奔赴山东。
二人持吏部勘合,以核查漕粮转为名,暗中调查「鲁丰」「德通」等商号。
金融清吏司早已布好线,三天之内,便取得商号与漕帮资金往来的密帐,并拘押了两名实际管事。
审讯之下,管事供出山东漕帮头目赵魁,以及通州仓署主事刘衡。
二人常年合作,将虚报的漕粮折银注入商号,再以高价供应铁路物料。
铁路仓署验收官员按比例收受「验收费」,默许劣料入库。
与此同时,袁柏在直沽铁路仓署暗访,买通一名小吏,拿到了近两年虚报损耗的底单。
单上清晰记载每批物料的实际损耗与上报损耗之差,差额折银累计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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