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门房送来急报。
张居正展开扫了一眼,递给王锡爵。
报上写,直沽港巳时初刻已进粮船二十八艘,卸南洋米十二万石,安南米八万石。
官仓平粜点巳时三刻开售,百姓购粮踊跃,市面粮价已回落至斗米五分。
京畿漕工聚集处渐有散去迹象。
王锡爵看完,问道:「漕工那边,如何处置?」
张居正语气转冷说道:「依律法办。」
「漕运积弊必须清,但漕工多是受人煽动,可从宽,但是那些堂主把头,治安司已经接到命令,将其列入地方黑恶势力,专项清扫。」
张居正对着王锡爵说道:「户部这边,牵涉深的人部里要拿出切割的态度出来,如今大明不缺的就是能做事的官员。」
王锡爵彻底明白张居正的意思,放下棋子应声告退。
吏部。
经历官引一人进入苏泽的公房,正是监察司张书。
张书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外地赶回。
他行礼後,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对着苏泽说道:「苏尚书,山东漕铁勾结一案,主要人犯口供、书证均已取得。这是案卷摘要。」
苏泽接过,快速翻阅。
案卷记载详细:漕帮头目赵魁、通州仓署主事刘衡为本案核心。
二人通过虚报损耗、操纵商号、贿赂验收官员,五年间侵吞漕折银、铁路物料款累计二十三万银元。
牵涉工部仓署官员七人、户部漕司官员五人、山东地方官吏三人,另有商贾、堂主、
把头等百余人。
证据链完整,有帐册、供词、往来书信为证。
苏泽合上卷宗,看向张书:「涉案官员,现任何处?」
「相关人员已在通州被控制,其余涉案官员,下官已请山东按察司协同监控,暂未惊动。」
张书回道:「只等朝廷钧令,即可收网。」
苏泽沉吟片刻:「工部、户部那边,可有动静?」
张书道:「自漕工闹事、粮价上涨以来,两部中曾反对专察的官员,近日颇为活跃。
下官离京前截获几封密信,内容多是商议如何借民怨」向内阁施压,暂缓专察。」
「信在何处?」
「已作为证据封存。」
苏泽点头,对申时行说道:「看来,有些人不仅知情,还参与了。」
申时行脸色凝重:「若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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