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有一种感觉,这是他人生的关键时刻了。
接下来的回答,将会决定苏泽对他的印象。
一个中级官员,能够当着苏泽这样的当朝重臣,吏部尚书的面,说明自己的想法。
如果能够在苏泽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日後升迁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张书沉声道:「下官以为,此案正可作专察突破口。」
「如今两部官员欲以「停工」「拖帐」相抗,若骤然弹劾,恐激得他们铁板一块。」
「不如藉此案,明查漕运铁路损耗之弊,实则深入工部仓署、户部漕司内部。一旦打开缺口,後续核查便顺势而入。」
申时行在一旁听完,皱眉道:「但此案牵连甚广,若动手查,山东、直隶两地仓漕系统恐有动荡。眼下漕运虽渐替,但京畿粮食供给仍部分依赖此线。」
苏泽缓缓说道:「动荡未必是坏事。漕运积弊数十年,铁路新制亦生蠹虫,此时不刮骨,日後更难治」
他顿了顿,看向张书:「你方才说,漕帮与铁路仓署已自成帮会,操控物料市价?」
「是。据查,山东境内三成铁路物料供应被其把持。」
苏泽点头:「那便更要查。新政之本,在於打通物流、平抑物价。若容此等帮会坐夫,将莱铁路网络遍及全国,他衍岂菲要扼天下货运之喉?
他当即决策:「此案由你主持,我可协调刑部、大理寺派员协助。先从通州仓吏与济南供货商下手,突破嫌犯口供,固定书证。待取得实据,即刻上奏,请旨彻查。」
张书精神一振:「下官领命。」
苏泽又叮嘱:「查案期间,勿张扬。尤其莫让工部、户部涉案官员警觉。他们不是要「缓工」「拖帐」麽?姑且让他们拖几日。待你这边拿到关键证据,再一并发作。」
交代完毕,苏泽又看向张书,问道:「张司察,你觉得,为何大明弊案不断?」
张书深吸一口气,这个回答要比刚才的回答更重要。
一名官员,都要有自己的政治观,这是为政的根本。
苏泽这是考察自己的政治水平了。
而身为监察官员,张书其实也有思考,任何一个在科道长任的官员,在面对自己手上层出不穷案件的时候,也总会有这样的思考。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下官以为,大明弊案不断,根源在於「利益」二字。」
苏泽眼睛一亮。
张书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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