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你忍心看她疼得直哼哼?”
大舅喉结动了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我……唉……”
“唉啥唉?”柴米往前一步,眼神清亮:“磕头求人?能求来几片药?还是你能凭空变出钱来?姥夜里疼得直抽气,你不是没听见。你是她亲儿子,就干看着?”
大舅妈嘴唇哆嗦着想弯腰,被大舅一声低喝钉在原地:“别动!”
“哥!”苏婉眼泪又涌出来了,扑过去抓住大舅的胳膊,“你就拿着吧!算妹子求你了!你看妈那样儿……你就真忍心?柴米说得在理,这钱是给妈买药的,不是冲你的面子!”
大舅身子晃了晃,颓然跌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无声地耸动。
柴米利落地弯腰把钱捡起来,拍掉灰,直接塞到旁边有点发愣的苏小富手里:“小富哥,拿着!给你奶买药!买好的,止痛的,管褥疮的,可别省着!听见没?”
苏小富攥着那钱,看看他爸,又看看柴米,眼圈也红了:“柴米,我……”
“拿着!”柴米语气很笃定,“你是长孙,这钱就该你替你奶管着!敢乱花一分,我可找你算账!”
“哎!哎!我指定好好用!都给我奶买药!”苏小富重重点头,像得了重任,把钱紧紧揣进怀里。
大舅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看看儿子把钱收好了,又看看柴米和满脸泪痕的妹妹,最后,那点强撑的劲儿彻底松了。他长长地、带着浓重鼻音叹出一口气:“唉……”
“这就对了。”柴米语气缓和了些,转向大舅妈,“舅妈,钱放小富那儿了,药的事儿您多费心。什么药管用,该买就买。”
大舅妈连连点头,带着哭腔:“哎,哎,柴米你放心,老三你也放心……我……我一准儿伺候好妈……”
“妈,”柴米轻轻扶起苏婉,“咱收拾收拾,该回了。”
苏婉抹着泪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眼垂着头的大哥,转身进了里屋。柴米跟进去,把迭好的旧军装小心放进提篮,又看了看炕上昏睡的姥姥。
苏婉伏在炕沿,贴着姥姥耳边,声音哽咽:“妈……我……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儿的……按时吃药……我……我过阵子再来看你……”她颤抖着在姥姥冰凉枯瘦的脸颊上摸了摸,泪水无声滑落。
姥姥眼皮微微动了动,终究没睁开,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柴米默默提起装着鸡蛋、大蒜和那包炒玉米粒的提篮:“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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