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眸光清亮而肯定,一字一句道,“已是极难得的禀赋。多少人尸位素餐,连眼前的新账都理不清,遑论陈年旧案?”
“你不仅细心,更有‘担当’。”
胤礽继续道,语气越发温和,却字字清晰,“察觉不妥,首先想到的是厘清、是负责,而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是怕麻烦、怕得罪人而含糊过去。
这份心性,尤为可贵。皇阿玛常教导我们,为政者首重‘实心任事’,你此刻所为,正是这四个字最好的注脚。”
他顿了顿,看着胤禛眼中逐渐亮起的光彩,微微一笑:“所以,莫要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或是想岔了。
恰恰相反,你做得很好,特别好。
二哥方才说的那些,是告诉你如何在‘做得对’的基础上,更‘做得巧’,做得稳,让你这份细心与担当,能发挥更大的效用,也能更好地护着你自己。”
“你还年轻,在户部的时间也短,”
胤礽的语气充满了兄长的包容与期许,“有些事,看得清是本事,但如何处置,却需要阅历和火候。
不必急于一时,也无需将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
循序渐进,多看、多学、多问,就像练字,先求骨架端正,再求笔意圆融。
你有这份‘正’的底子,假以时日,必能成器。”
他顿了顿,看着胤禛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诚地说道:“四弟,你做得很好。不是客套,是真的,特别好。”
“二哥……”
胤禛张了张嘴,喉头却有些发紧。
他素来内敛,情绪极少外露,更少得到如此直白而肯定的嘉许,尤其这份嘉许来自他敬重仰望的二哥。
心中那股因发现账目问题而生的忧虑、因寻求处理之道而存的忐忑,以及一直以来对自己要求严苛所产生的无形压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兄长温暖的话语和那一下轻揉悄然化开了些许。
一股酸酸涩涩又暖意融融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口,直冲眼眶。
他连忙低下头,借着整理手中册子的动作,飞快地眨了眨眼,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水汽逼退,再抬头时,已勉强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眼底那层光亮,比平日更加湿润,也更加明亮。
“弟弟……弟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当不起二哥如此夸奖。”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微颤,是激动,也是羞赧。
“当得起。” 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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