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扰扰,伴随着殿里月棠的细语飘落。
“就是这样,起因是穆皇后要护穆家,护自己,可后来正如我们事先所猜,从端王妃知晓这个秘密之后,事态就不可控了。”
月棠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晏北还在长久的凝默之中。
真相大致上符合他们的猜想,可仍然有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隔着水雾,一眼又一眼地打量月棠,终被她发现,目光迎了上来。他问道:“你难过么?”
月棠顿了顿,摇头道:“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在想,无论如何先帝总待我不错,整件事里,独他最为无辜,这江山我总是要为他护住的。”
这独处的半日里,她在想什么呢?
想先帝与端王在紫宸殿的最后一夜。
想她从小到大所得到的关爱。
又想当前局面她伸手与不伸手的后果。
“月澜若是个君子,倒还值得我犹豫一二。
“偏他能对月渊下如此毒手,且因得位不正,注定也会要大开杀戒。
“再者还有穆家、苏家之流伴随他左右,一切名不正言不顺,就不见得是苍生幸事了。
“而若最终我找到了那份圣旨,我就更没有理由放任他了。
“我不杀他,他总会杀我。”
她举起冷了的茶递到嘴边,啜了一口。
晏北把杯子拿回来,说道:“没错!假的就是假的,倘若他是个君子,自然会物归原主。他不归还,那在别的事上再仁义也还是虚伪。
“先帝当年给我圣旨召我回京,是让我辅佐新君,可没说是辅佐哪一位新君。
“贼子篡位,本王身为辅政大臣,自有替朝堂肃清奸佞的义务!”
月棠沉息:“宗人府的籍案没有破绽,从他出生起,上面的掌纹就是对应的。我们无法证明他是假的。除非另有证据。”
这个“除非”说出来后,殿里又沉默了。
彼此都知道,既然连宗人府的籍案都无破绽,穆后和端王又怎么会在别处留下证据?
这个假设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就听你的,先找圣旨。”晏北把冷茶一饮而尽,“它会藏在哪里,你有目标吗?”
月棠叹息:“没有。接照月渊说的,皇后是生前求到的圣旨,那按理就在椒房宫,可她薨逝后,椒房宫要紧的物品都会被造册送进内务府入库。
“但皇帝肯定早就去内务府寻过了,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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