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药房抢来的瓶瓶罐罐——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也不知道能救谁,只知道,那是王府的东西,抢了,就不算白受苦。
熊淍早已回到岚身边,依旧蹲在地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好像刚才那场殊死厮杀,只是他抽空去办了点小事。岚还是那副模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在熊淍回来时,眼皮轻轻动了动。
“外面,”她顿了顿,似乎在费力地找词,声音轻得像羽毛,“很吵。”
“嗯,”熊淍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坏人多,师父在打坏人,以后,我也会保护你。”
“你师父,”岚慢慢说,黑亮的眸子里没有焦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很厉害。”
“嗯!”熊淍用力点头,眼眶又热了,“我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再也不让任何人伤你一根头发。”
岚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那力道几乎不存在,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可熊淍却觉得,这四年所有的苦,所有的坚持,都值了。
逍遥子收了剑。
不是杀了最后一个敌人,是最后一个守卫吓破了胆,跑了。他没追,今晚,他杀够了。
转身走向熊淍和岚,熊淍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混着溅上的血,像只狼狈的花脸猫。逍遥子想说他两句,想说习武之人,动不动就哭鼻子,不成体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十七岁那年,也会哭,只是后来,没人看他哭了,他就再也不哭了。
他垂下眼,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递给熊淍,声音缓和了些许:“给她吃。”
熊淍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块,递到岚嘴边。岚看着那块雪白干净的干粮,愣住了,没张嘴。
她已经四年没吃过这么干净的东西了。秘狱里的饭,是黑的,掺着糠和沙子,常常是馊的,有时候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不是猪血鸡血,是人血。她早就忘了,干净的食物,是什么味道。
熊淍没催她,就那么举着,举了很久,久到逍遥子都忍不住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然后,岚张嘴了,很慢,很小口,咬下那一小块干粮,嚼了很久,喉头艰难地滚动,咽了下去。又咬一口,再咽下去,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在熊淍的手背上,滚烫。
熊淍看着她吃,比自己吃了还要满足,眼眶又一次红了。
岚咽下最后一口,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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