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庭方向安静得跟死了一样,贺兰都八成还在路上。”
高炅看了乞伏骨一眼。
乞伏骨把横刀插回腰间。
“两千匹马,你什么时候来取?”
高炅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弯得很浅,只有半边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丝。
“半个月之后,本官派一支商队到乞伏部的新草场,首领把马赶到营地外围的河谷里交接就行。”
乞伏骨点了下头。
“成交。”
高炅转身往车队的方向走。
走出七八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乞伏骨。
“首领,本官多说一句。”
乞伏骨看着他。
“王庭的铁骑迟早会来查贺兰部的事,到时候首领只管把脸上挂好无辜的表情,说你也是白灾之后才发现贺兰部被突厥人灭了,你是来收拾残局的。”
他的嗓音在晨风里拖出了一条淡淡的尾巴。
“首领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好心的邻居。”
乞伏骨的嘴角抽了一下,说不清那是苦笑还是被风吹的。
“邻居把隔壁全家杀了,然后搬进他家住,你管这叫好心?”
高炅没回答,大步走到了车队旁边。
宋七迎上来,刀疤歪着。
“头儿,撤?”
高炅跳上头车的车辕,屁股坐下去的时候把腰间那个装着铭镜司密语代码本的暗袋拍了拍。
“先不撤,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本官有封信要写。”
宋七从第二辆车上翻下一张旧牛皮铺在车板上,又从暗格里摸出墨条和一管细如筷子的铁笔递了过去。
高炅把铁笔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笔尖蘸了蘸墨条化在雪水里的黑色液体。
他的手指在牛皮上落笔,笔触极其细密,每一个字都是明镜司内部才能解读的替换密语,夹杂着看起来像账目清单的数字排列。
宋七蹲在车边看着他写,一个字都看不懂。
“头儿,给谁的?”
高炅没抬头。
“夏州。”
他写得不快,每一行之间停顿的时间比书写的时间还长。
笔在牛皮上走到最后一行的时候,高炅的手停了两息。
他在结尾处划了一个明镜司专用的任务等级标记,标记的墨迹在冷风中慢慢凝固。
然后他在标记的下方添了十个字。
乞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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