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辆骡车走了两步。
“车上装的什么?”
吴牧云赶忙跟上。
“丝绸三百匹,茶砖两千斤,另有凉州老窖的烧刀子五十坛。”
张文谦停下脚步。
“粟米呢?”
吴牧云摇头。
“小人是丝绸商,粮食这行没做过。”
张文谦把目光从骡车上收回来,回到吴牧云面前。
“吴掌柜,大周互市的规矩你看过了?”
吴牧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给他看。
“看过了,入口处的哨卡抄了一份。”
张文谦一指互市空地上那几块刚竖起来的木牌。
“看过了就好,丝绸和茶砖可以卖,但烧刀子有个限额。”
吴牧云的眉头动了一下。
“限额?哨卡那边没提过这茬啊。”
张文谦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翻到中间某一页,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
“每家商行每月入市烧刀子不超过三十坛,你带了五十坛,超了二十坛。”
吴牧云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半晌才挤出话来。
“大人,这个规矩小人进来的时候哨卡确实没说。”
张文谦把薄册合上,夹在腋下。
“哨卡是让你知道什么不能带,我是告诉你什么不能多带,两码事。”
吴牧云攥着那张纸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那这超出的二十坛,小人怎么处置?”
张文谦拿薄册往他面前晃了一下。
“两条路,运回去,或者折价卖给官盐局,你自己挑。”
吴牧云的嘴角抽了两下。
“大人,运回去?小人从凉州走了十二天才到这儿,一坛酒的脚力钱够再买半坛了,这来回一折腾,小人不如把酒倒河里还省个车钱。”
张文谦没接他这句话。
吴牧云咽了口唾沫,声音矮了半截。
“折价是什么价?”
“官盐局的柜台在那边。”
张文谦抬手朝空地西边那座刚搭起来的棚子方向指了指。
“价钱你去跟他们谈,我管互市的规矩,不管商人的账本。”
吴牧云看了那棚子一眼,脸上的肉抖了抖,到底没再多说,转头又问了一句。
“大人,小人多问一嘴,互市里的买家多不多?小人这三百匹丝绸卖不卖得动?”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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