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草原人的马便宜,小人用丝绸换了马再拉回凉州去卖,一匹马的利比十匹绸子还厚。”
“想得挺远。”
顾屿辞的声音淡淡的。
“先把你那二十坛烧刀子处理了再说。”
吴牧云讪笑一声,一溜小跑往登记棚的方向去了。
张文谦看着他的背影,嗓音低了半截。
“第一条鱼上钩了。”
顾屿辞低声道。
“凉州的丝绸商跑到边境来做草原人的买卖,说明消息已经传到了河西那一带,比预想的快。”
张文谦往互市空地中央的监事棚走。
“不止河西,昨天明镜司传来消息,关中那边也有几家布商开始往北线调货了,估摸着十天之内会有第二波车队到。”
顾屿辞跟在后面。
“关中的布商?那可是冲着大买卖来的。”
“大买卖才好。”
张文谦掀开监事棚的帘子。
“中原商人来得越多,互市的买卖就越热闹,买卖越热闹,草原那边来换粮的部落就越多。”
顾屿辞站在棚口。
“来换粮的多了,马就流出来了,马流出来了,那边拿什么打仗?”
张文谦在条案后面坐下,拿起毛笔蘸了墨,在一张新的登记簿上写了第一行。
顾屿辞转头看着空地北面又进来一拨牵马的牧民,隔了两息,回头看了张文谦一眼。
“张别架,这个互市,柱国打算开多久?”
张文谦没抬头,笔在登记簿上刷刷地写。
“柱国的原话是,开到草原上最后一个部落都把马卖给大周为止。”
笔尖在麻纸上顿了一下。
“或者开到缊纥提发现自己手里的牧民比马还多的那天为止。”
顾屿辞的手指在棚柱上磕了一下。
“那他发现的时候还来得及吗?”
张文谦把笔搁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的牧民已经离不开大周的粟米了,离不开就断不掉,断不掉就只能接着卖马,接着卖马就接着依赖粟米,这叫什么?”
“死扣。”
“柱国的原话比你文雅,叫蚕食。”
空地上,那两个牵马的牧民走到了最近一块木牌前面,其中一个抬手指着牌子上的字,嘴唇动了几下。
他不识字。
旁边一个一心会的政委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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