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说乞伏骨试图坐地起价,要一千把横刀。”
张文谦的嘴角往侧面拧了一下。
“被高长史按回去了?”
陈宴的手指在乞伏部的位置上敲了两下。
“按回去了,但这个信号不好。”
张文谦在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柱国的意思是,乞伏骨开始膨胀了。”
陈宴从棋盒里捏出一枚黑色的圆形棋子,放在乞伏部旁边。
“打下贺兰部之后,他手里一下子多了一万头牛三万只羊和六千匹马,他当了二十年穷首领,突然暴富,脑子里那根弦绷不住了。”
他把黑色棋子在指间弹了一下。
“这种人,给他的甜头越大,他的胃口涨得越快,胃口涨到本公兜不住的那天,他就会想着反咬一口。”
张文谦的手指在膝盖上交叉着。
“柱国打算怎么处置?”
陈宴走到正堂的条案后面坐下,从案角的暗屉里摸出一管铁笔和一块牛皮片。
“不急着处置,让他膨胀,膨胀得越快,他跟周边部落的摩擦就越大,摩擦越大他就越离不开本公的粮和刀。”
他蘸了墨,在牛皮片上写了几行字。
“本公给高炅回信,让他接下来做三件事。”
张文谦凑过来看。
陈宴的笔在牛皮片上划得飞快。
“第一,继续给乞伏骨供粮,但每批粮食的品质要逐步降级,从精粟米换成糙粟米掺壳粮,量不变质变,让他习惯了大周的供给但永远吃不饱。”
张文谦的喉结滚了一下。
“温水煮。”
陈宴没理他,笔尖继续走。
“第二,把那十四匹种马的事报上来,种马不能给乞伏骨留着,他要是拿种马配了本地的母马群,两三年之后就能自己繁殖战马,到时候对大周的依赖就断了,种马必须收回来。”
张文谦点了下头。
“怎么收?”
陈宴把笔搁下,在牛皮片的最后一行写了第三条。
“第三件事,去乞伏部的领地上放消息,就说大周互市新开的政策里有一条,允许草原部落用上等种马换取大周的铁匠代工服务,一匹种马可以换五十把新打的弯刀和二十副铁甲片。”
张文谦的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柱国这是让乞伏骨自己把种马送过来。”
陈宴把牛皮片晾了两息,等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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