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炅的鸽子落在夏州总管府后院的鸽笼里时,天才蒙蒙亮。
红叶从鸽腿上解下铜管,在廊下拿着火折子照了一眼密封的火漆,转身快步朝正堂走。
陈宴站在正堂那张占了半面墙的沙盘前头,手里捏着一枚木制的马形棋子,棋子在指间转了两圈,没落下去。
红叶把铜管递过来。
“柱国,高长史的鸽信。”
陈宴接过铜管,拧开盖子,把里面卷成细筒的牛皮片抽了出来。
他把牛皮片展开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目光在那两行密语上停了三息,手指沿着密语代码本上的替换表逐字还原。
两千马已入手,乞伏已驯服,互市线可接力,请柱国定夺种马归属。
陈宴把牛皮片折好,递给红叶。
“烧了。”
红叶接过去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廊角的铜盆旁边,火折子一点,牛皮片在盆里卷缩着烧成了一小团黑灰。
陈宴把手里那枚马形棋子放在了沙盘上标注着夏州的位置,然后又从棋盒里捏出六枚同样的马形棋子,一枚一枚排在夏州的旁边。
张文谦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过来,靴底在石板上拖了两下,他进堂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粟米粥,粥碗搁在门槛边的矮櫈上,人走到了沙盘前面。
“柱国,互市昨天又进来三拨草原牧民,马匹总数过了六十匹,牛四十多头。”
陈宴把最后一枚棋子摆好,手指弹了弹棋子的脑袋。
“坐下说。”
张文谦搬了条板凳过来,在沙盘侧面坐下。
“高炅那边,两千匹战马已经交割完了。”
陈宴的手指从沙盘上的夏州划到了西北方向一处被标注了红点的峡谷位置。
“本公让他把马走暗道送过来,不走大路,从黑风谷南坡那条废弃的盐道进夏州地界,你安排人去接应。”
张文谦的眼珠子在沙盘上转了一圈。
“柱国,两千匹战马走盐道的话,道窄坡陡,一天最多过三百匹,全部送到夏州马场少说要六七天。”
陈宴从棋盒里又摸出一枚旗帜形的棋子,插在黑风谷的位置上。
“不进夏州城。”
张文谦的屁股在板凳上挪了一下。
“不进城?”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从黑风谷往南划了一条线,线的末端是一片被山脉围住的狭长谷地。
“本公去年让顾屿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