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地小跑回家属楼,都能给她那份注定没有结果的追忆,染上些许鲜活。
小镇外。
一尊尊邪祟林立,凶焰滔滔,如黑色的熔浆自地下喷发,自下而上,印染向天幕,压沉日光。
诚然,秦柳两家祖宅内,每一尊邪祟,都是昔日龙王的手下败将,可那是秦柳两家历代龙王各自一生去积攒的;当它们被一股脑集体呈现时,足以让任何一尊龙王都感到头皮发麻。
阿璃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位仍然牵着自己手的老妇人。
老妇人眼里,没有这浩大排场摆出的激动,也没有落子恢宏的喜悦,她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已被掏空灵魂後,仅剩的躯壳。
即使以阿璃的血脉身份,锁缚它们只是走一个形式,但要知道,年轻的阿璃只是压制梦魔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杂碎,都已竭尽全力;而年迈的她,却以身环链如此多真正强大的邪祟。
你不仅要让它们臣服於你,你还得将它们容纳进来,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以自身为媒介,将它们带着一起,被魏正道的体魄给塑造出来。
哪怕它们全部温顺、不存在暴动与反抗,但光是以这种方式并存,都是种难以想像的煎熬。
这件事,在梦里,她就在做了;在这里,她就一直在等待。
她在等李追远来,只有李追远来了,她就能撒手启程,去找寻她的那个少年。
老妇人的指尖,指向身前那具体格伟岸的齐春秋,指向这尊历史上的龙王。
她能理解对方为何会这麽做,龙王有龙王的立场,维护人间免遭浩劫是他们死後亦奉行的坚守。
她可以做到换位思考,她也只能去做换位思考,因为她自己的位置————没有了啊。
他们是杀了很多人,可杀的都是那些想先杀他们的人;她的小远自入门以来,一直恪守着龙王门庭的祖训,不仅手里没沾染过任何无辜者的鲜血,也曾多次在浪里去选择挡住劫祸蔓延,更是连夜里进景区都要坚持买票。
是天道不允许她的小远二次点灯,被浪花强行推到了这里,我们可以在浪里被邪祟陷阱杀死,这是走江者的宿命。
可是,为什麽连你们这些龙王,也要欺负我的小远,还让他死在我面前!
老妇人的双眸泛红,银发猛地向四周飘散。
这积压一生的怒火,此刻终於顺着锁链,传递到每一尊秦柳家邪祟身上。
白发出长啸,卷动风云垂落,制天地囚笼格局,压制齐春秋的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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