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贝尔特也不会说真话。”
木匠皱起眉:“你想太多了吧?”
画家呵呵一笑:“不是我想太多。是作者写得太少,只能我们自己去想。”
公务员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像一堆碎片,你得自己拼起来。”
木匠摇摇头:“我还是不懂,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讲故事——
讲清楚谁是谁,为什么这样做,后来怎么样了。”
画家嗤笑一声,反问:“那生活呢?生活讲清楚了吗?”
木匠和公务员都愣住了。
画家继续说:“我的生活就是一堆碎片。早上起床,去画室,画画或者不画画,吃饭,喝酒,睡觉。
没什么故事,没什么‘后来怎么样了’,就是这么一天天过。”
公务员低声说:“我也是——办公室,家,咖啡馆……没什么变化。”
木匠想了想:“我也是。工坊,家,酒馆。战争之前是这样,战争之后还是这样。只是……”
“只是什么?”
木匠叹了口气:“只是感觉不一样了。战争之前,我觉得我在建设法国。
战争之后,我觉得我就是个木匠,做桌子椅子,换钱吃饭。没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公务员忽然说:“这写的就是这个。”
“什么?”
公务员的语气笃定起来:“就是‘没了’!战争把什么东西打没了。不是土地,不是城市,是别的东西。
是什么?说不清。但这里的人,他们都感觉到了——‘没了’。”
画家看着报纸:“所以作者不写‘没了’,他只写这些人怎么活着。虽然人还活着,但感觉没了。”
木匠终于点点头:“我好像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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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学院的一次聚会上,几个院士坐在休息室里,他们也在谈《太阳照常升起》。
埃内斯特·勒南忿忿不平地说:“简直是胡闹。不像,随笔不像随笔!”
夏尔·德·马扎德点头:“这个索雷尔写的是什么?酒馆笔记?战地通讯?还是旅行随笔?”
于勒·西蒙更严厉:“这是逃避。面对国家的耻辱,他写的不是反思,不是奋进,而是一群人的堕落。
这些人为什么不思考法国?为什么不谈责任?为什么只喝酒、谈女人、到处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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