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的老绅士站起来——他就是罗什富科伯爵——手里拄着镶银的手杖。
罗什富科伯爵重重顿了一下手杖:“好!这孩子很有才华!我捐两万五千法郎,其中五千法郎资助他出诗集!”
礼貌而节制的掌声响了起来,莱昂纳尔虽然也附和鼓掌,但内心已经开始无语了。
幸亏自己之前没参加,不然这种诗自己真写不出来——怪不得每次“诗会”以后,都没有任何作品流传出来……
第二个学生上台,他把诗献给银行家佩里埃。
内容差不多,只不过把“古老血脉”换成“创业精神”,把“贵族荣耀”换成“资本力量”。
结束时,佩里埃先生起身,承诺捐一万八千法郎,设立“佩里埃奖学金”。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二十分钟,六个学生,八万三千法郎。
贵妇们用扇子遮嘴,小声评价“这个声音好”“那个长得俊”;富商们则在比较捐额,就像在竞价。
契诃夫低声问莱昂纳尔:“他们就像是在买什么?”
莱昂纳尔点点头:“他们在买未来。这些学生毕业后,有的进政府,有的当教授,有的做记者……
今晚的投资,十年后可能变成一桩官司的关照,一篇报道的偏袒,一个职位的推荐。”
契诃夫疑惑:“那诗歌呢?”
莱昂纳尔一摊手:“诗歌就像糖果的包装纸,拆开就该扔了。”
契诃夫不说话了,只能盯着篝火看。
终于,二十个学生全朗诵完了,亨利·帕坦院长再次上台,宣布初步成果——三十万五千法郎。
现场掌声雷动,这次是真的高兴,教授们互相拍肩,贵妇们摇扇子微笑,富商们挺起胸,像打了胜仗。
随后就是契诃夫这个来自俄国的天才家发言。
这一个月来,莱昂纳尔已经带着契诃夫走遍了巴黎的沙龙,他的法语也几乎没有了俄国口音。
他的发言简短、质朴,没有迎合,也没有冒犯,恰好符合人们对一个来自遥远国度的“有勇气的年轻作家”的预期。
随后就是酒会时间,这是自由交流的环节,仆人们推着餐车进来,银盘上堆着牡蛎、鹅肝、熏鲑鱼,香槟杯垒成塔。
嘉宾和学生们纷纷都站起来,举着酒杯互相走动。
莱昂纳尔立刻被围住了,想和他说说话的贵族、富商和贵妇人一波接一波,应接不暇。
契诃夫那边人少些,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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